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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包揽了背信弃义、落井下石、以怨报德的国君

  晋惠公四年,晋国发生大面积的饥荒,赶紧向国际社会发出援助呼吁,尤其是邻国秦国。晋国祈求秦国能否将一些粮食卖给晋国。秦缪公拿不定主意,就问近臣百里奚,百里奚的回答是:“天灾流行,各诸侯国都有可能发生,邻国有难伸出援手帮助一把,这也是国际道义。我的观点是应该帮晋国这个忙。”上一讲说的那个出使秦国的晋国使臣邳郑被杀后,他的儿子豹一直流亡在秦国,针对这个问题却说:“我认为,秦国应该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攻打晋国。”此时的秦缪公表现出了作为大国之君的远见卓识,他表态说:“晋国国君确实有罪,不值得怜悯,但是晋国的臣民有什么罪?”最终,秦国卖粮食给晋,自秦国国都雍城到晋国国都绛运粮的车队源源不断。

  事情也就是这么巧,晋国发生饥荒的第二年,也就是晋惠公五年,秦国也发生了饥荒,同样秦国也向晋国伸出了援助之手,请求向晋国买粮食。接到秦国的求助以后晋惠公就与大臣们商量这件事,大臣庆郑说:“君上,您是借助秦国帮助才回国即位的。后来我们没有按照当初的约定割让河西之地给秦国,实际上这是我们违约。去年,我们晋国发生饥荒,向秦国求助,秦国卖给了我们粮食。今天,秦国同样发生了饥荒,秦国请求买我们晋国的粮食,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满足他们的请求,这还有什么好商量呢?”但是大臣虢射不这么想,他对连续两年分别在晋国、秦国发生饥荒表达了看法,他说:“去年我们晋国发生了饥荒,这是老天爷把灭掉晋国机会赐给了秦国,秦国不但不知道把握机会夺取晋国,反而卖粮食给我们。这是秦国的无知。今天,老天爷又把灭掉秦国机会赐给了我们晋国,我们晋国如果不把握住这次机会,难道还要违背天意吗?我认为,此时不但不能卖粮食给秦国,还应该趁机攻打秦国。”晋惠公此前的行为仅仅是表现了他背信弃义,此时又暴露了他以怨报德、落井下石的一面,他采纳了虢射的建议,不但没有把粮食卖给秦国,还派军队出兵秦国。面对如此不仁不义的邻国,秦国上下勃然大怒,也派军队讨伐晋国。

  时间是晋惠公六年的春天,秦缪公率领秦国大军讨伐晋国。晋惠公没想到尚在饥荒中的秦国会有力量对晋国发生攻击,连忙问庆郑:“如果秦军打进我们晋国,该怎么办?”庆郑还要一本正经地分析给他听,说:“当初秦国支持您回国即位,并且还派军队护送您回国,您却违背了与秦国的约定。前年,我们晋国闹饥荒时,秦国立即给我们运来了粮食。面对去年秦国同样的饥荒,您不但不伸出援助之手,反而还想借机攻打秦国。今天,秦国来讨伐我们不应该吗?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庆郑又说了让晋惠公不开心的话。

  既然秦国已经出兵,即使晋国理亏也要出兵抵挡秦国的进攻。晋国也在积极做出兵的准备,还对驾车和担任护卫的人进行了占卜,占卜的结果都是庆郑最合适。晋惠公还在气头上,说:“庆郑总是出言不逊,他不适合来担当如此重任。”既然国君有异议,干脆就让一个叫步阳的人驾车,那个名叫家仆徒的来做护卫。这一天,秦缪公、晋惠公在韩原发生了正面交锋。晋惠公的马陷到泥里跑不动了。正在此时秦军迎面扑来,此时的晋惠公十分窘迫,赶忙叫庆郑来驾车。庆郑却说:“当初占卜的时候是我最合适,您却不让我干,遇到困难了又来找我,您这么做失败不应该吗?”说完,庆郑就走了。晋惠公赶忙又叫一个叫做梁繇靡的人驾车,那个支持出兵秦国的大臣虢射担任护卫迎击秦缪公。此次战役,秦国打败了晋国,还俘虏了晋惠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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